四月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,刮过青黄相间的田野。李家庄的几户人家凑在村西那片承包地里,烟袋锅里的火星在风里明明灭灭。再有两天就是谷雨,春播的时节不等人,可眼瞅着地头那口机井,李老栓的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昨儿个来看还好好的,这一夜工夫,咋就成了这样?”他蹲在井边,手指戳着地上的碎水泥块,声音里满是火气。井台上那截露出地面的水泥管,像是被钝器狠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