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令芜是被一阵寒意逼醒的。不是冬天的冷。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死人坑里爬出来的那种冷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手边的被褥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入目是明黄色的纱帐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——熟悉的、让她从骨子里厌恶的味道。永宁侯府正院。她困了十年的地方。也是她死的地方。有那么一瞬间,苏令芜以为自己还在做梦。噩梦。那种反反复复做了无数遍、醒来后浑身冷汗的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