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车窗降下来的那一秒夜里十一点,雨把路面打得发亮,白线像刚擦过的刀口。赵砚把最后一个路锥摆正,手套沾着湿气,指尖却是热的。执法记录仪挂在胸口,红灯一点一点闪,像有人在盯着他呼吸。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:“砚哥,东向匝道来了两辆,注意点,那辆黑色的可能超速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把雨帽压得更低。手机在制服口袋里震了下,屏幕亮起又灭掉。刚才